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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日報】抗疫多面手蔣文新的荊州記“疫”
審核:宣傳科    點擊數:3807    發布時間:2020-04-02    字號: 放大 縮小


蔣文新每日進入隔離病區查房,救治患者。南方日報記者 董天健 攝

        這幾天,在廣東集中休整的蔣文新還在連線忙著湖北荊州的事。

        荊州市中心醫院的ECMO患者雖然核酸檢測轉陰已不再是新冠肺炎病人,作為廣東省支援湖北荊州應對新冠肺炎疫情醫療隊救治專家組組長,蔣文新仍堅守如初,與當地醫護齊心盡力救治。

        2月11日18時20分,一架波音貨機緩緩降落在湖北宜昌三峽機場。艙門打開,一人大步走出,身材魁梧;一副半框眼鏡,又顯得文質彬彬。這就是蔣文新。“今天沒有客機,我跟著物資過來。”這位廣東省人民醫院急危重癥醫學部副主任聲音低沉冷靜。

        從決策管理到一線救治,蔣文新是少數從“頭”到“腳”全程戰“疫”的“逆行者”。他也是個多面手——既是運籌帷幄的將,又是沖鋒陷陣的兵;部署工作大刀闊斧,會診病人體貼入微;“披掛上陣”務實嚴謹,“卸甲”作詩隨性恣肆。

        “蔣文新是拼命三郎,病人交給他,我放心。有他帶領的團隊在,荊州患者會得到國內最好的治療。”國家衛健委專家組成員、中華醫學會重癥醫學專委會主委管向東主任如此評價。

        浪淘沙·荊州城的三次戰“疫”

        懸壺誓濟世,孤膽逆行。天下故事起荊州。重癥生死決一線,且戰且勝!——2月11日 蔣文新朋友圈《浪淘沙·戰荊州》

        初到荊州,當地確診病例數一度高居湖北省內第四,死亡病例連日皆有,亟須破局。“不能猶豫,趕緊落實‘四集中’,醫院感染科收滿,不能作為不再接收病人的理由,收不下就另辟新區。”蔣文新堅決地說。

        為摸查疫情,他的足跡幾乎遍布荊州每個縣市區。所見情況并不樂觀:1000多新冠肺炎患者,分散在各地30個不同病區救治,醫護設備等資源進一步分散削弱。

        “這怎么行?!要把‘星羅棋布’變成‘屈指可數’,才好集中突破、逐一清零。”蔣文新按照指揮部關于“集中患者、集中專家、集中資源、集中救治”的方略,狠抓執行。

        病房缺乏。“改建!”他雪夜奔忙,為集中收治重癥、危重癥病人隨前方指揮部負責同志走訪多地,最終決定騰空荊州市中心醫院整棟兒科大樓、改建荊州市第一人民醫院部分病房,建設兩個市級重癥救治中心。

        患者分散。“集中!”他斬釘截鐵。“每個縣(市/區)的病人集中到一處收治,最重的病人就往我們這送!”前方指揮部決定,重癥、危重癥要集中收治到廣東醫療隊與荊州合建的兩家市級重癥救治中心,為此,蔣文新前往荊州多地組織病人轉運。

        設備不足。“調配!”他多方協調,向前方指揮部和大后方爭取各項臨床重癥救治物資,包括ECMO(體外膜肺氧合)及ECMO移動轉運機、有創/無創呼吸機……

        定風波·蔣文新的三次堅持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3月9日 蔣文新朋友圈 蘇軾《定風波》

        3月9日,蔣文新和他的團隊成功為國內首例長距離轉運的危重新冠肺炎ECMO患者完成CT檢查。他說,蘇東坡這首傳世名作正合此時心境:“各種困難,從容應對。”

        這樣的底氣,來自蔣文新在廣東豐富的作戰經驗。“我們應對過埃博拉、H1N1等多種傳染性疾病,所以面對新冠肺炎疫情,并不恐懼,知道要怎么做。”

        新冠肺炎來襲,從1月16日起,蔣文新就一直在廣東抗疫,還前往珠海、深圳等8個地市參與會診。到達荊州后,他第一時間將廣東做法應用到荊州,組織實施的多項救治工作,達國內領先水平。

        他調兵遣將,千里奔襲。2月17日,為挽救一位危重新冠肺炎患者,他向前方指揮部申請,從中山增調ECMO團隊;19日當晚,即便條件有限,蔣文新堅持深夜帶隊趕往監利縣,果斷為其裝上ECMO,通宵跨城轉至荊州市中心醫院。

        “不做肯定會死;做了不一定能活,但至少有活的希望。”面對不同聲音,他鼓勵隊員們不要顧慮太多:“我們要做的就是,鋪一條路,成一件事!”

        他排除萬難,勇往直前。“考慮到CT檢查的意義,我們還是要克服困難去做。”面對多重防護下搬運各種儀器外出檢查的高風險,這位有點書生氣的指揮官再次“堅持己見”。

        于是,粵荊兩地十余名醫護將不到300米的送檢路程反復演練,定路線、算步數、看時間,最終順利應對下雨天氣、設備斷電等多發狀況,率先在國內完成4人次ECMO帶機患者CT檢查。

        他每秒必爭,技高膽大。幾位危重患者使用ECMO時間較長,出現少許栓塞,是否更換“人工肺”面臨兩難選擇:不換也能撐,但有不可控風險;更換的話,患者心肺沒有氧氣儲備,一旦脫離機器,生命以秒計算。

        “當然要換,準備充分,盡快操作。”這是蔣文新的第三次堅持。每次,他都組織兩地醫護花費數小時認真準備所有環節。隨著配合越來越默契,最快只用10秒鐘就成功“換肺”,創下國內同類操作的紀錄。

        滿江紅·阻瘟神的一騎猛將

        運帷幄,強集中。展藍圖,昭天下。舉震旦雄師,白衣執甲。元月提命阻瘟神,一騎飛馳借荊州。而今歸、朝宗九女琢,賽天仙。——3月23日 蔣文新朋友圈 《滿江紅·荊州抗疫有感》

        “搏命可以,注意安全。”出發前,廣東省人民醫院院長余學清這樣叮囑蔣文新。這是戰場上的信條。

        蔣文新總是沖鋒在前,科學應對風險。“我們做好三層防護,被感染的可能性是很低的,為什么要過度恐懼?”“人在床邊守著,治療才有質量。”每日早上7時50分例行交班,蔣文新除了召集醫護互通病患情況,還會從心理上鼓勵、鞭策大家。然后進艙查房,每個病區、每間病房、每位病人,無一遺漏。

        “有位重癥患者的氣管導管出現血塊和痰堵塞,他讓其他隊友讓開,自己上陣更換導管。雖然有防護,但還是有風險,這就是擔當。”中山市人民醫院ECMO研究室副主任廖小卒說:“需要大家合力時,他又告訴我們‘放手做’,有責任他來擔。這是信任,更是責任。他是我們戰斗力迅速提升的重要原因。”

        他不迷信權威,堅信臨床判斷。“激素停掉,做減法”“這不是炎癥風暴,而是缺氧帶來多器官損傷,要重點加強氧療,抗病毒藥沒效就停”,蔣文新常提醒隊員們,警惕過度治療。救治要結合病人實際“一人一專案”,而不是千人一方。

        他總是“出語不凡”:“患者在病房里不用時時戴口罩!”“被診治的時候戴上是尊重醫護,如果晚上自己睡覺,甚至連口罩都不用戴,太密實影響呼吸,對康復沒好處。”

        蔣文新的“醫療救治法”影響不小,荊州市兩家市級新冠肺炎重癥救治中心累計收治的各類重癥、危重癥患者146人,目前絕大多數已轉為輕癥或痊愈出院。3月27日,荊州市最后一例新冠肺炎確診患者從荊州市中心醫院出院,全市實現確診病人“清零”。

        返回廣東后,蔣文新創作了一首《滿江紅·荊州抗疫有感》作為總結。“沒有辜負自己作為醫者當初許下的誓言。”他說。


南方日報記者 肖文舸 趙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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